千秋一燼_第36章 孤騎絕塵向北溟(1)
“雲橫秦嶺家何在?雪擁藍關馬不前。” ——韓愈《左遷至藍關示侄孫湘》
朔風卷地,百草枯折。
山部那象徵著溫暖與安全的寨門,在後緩緩閉合,最終徹底隔絕了部的燈火與人聲。荀渭勒馬立於一高坡,回那片在蒼茫山巒中艱難開闢出的家園,燈火如豆,在愈發凜冽的寒風中明明滅滅,彷彿狂濤中一艘倔強的小舟。
他在這裡收穫了重生後的第一份基,結識了可托生死的夥伴,傳承了古老的智慧,也埋下了未來的火種。然而,短暫的安寧終被打破,更大的謎團與更深的危機如同無形的網,迫他不得不再次踏上孤旅,去向那片傳說中連飛鳥都無法逾越的生命絕域——北溟冰原。
寒風如同冰冷的刀子,刮過他稜角分明的臉龐,帶着荒原特有的、泥土與衰草混合的蒼涼氣息。烏騅馬不安地刨着蹄子,噴出大團大團的白汽,似乎也知到了前路的艱險。
荀渭最後深深看了一眼山寨的方向,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與牽挂,隨即被鋼鐵般的意志徹底覆蓋。他猛地一抖韁繩,不再回頭。
“駕!”
烏騅馬長嘶一聲,如同離弦之箭,衝破瀰漫的寒霧,向著北方那無邊無際的蒼茫之地,蹄疾馳。
一人一馬,孤影絕塵,迅速融了鉛灰的天幕與枯黃的大地之間。
據老嫗的指引、黑殘片的微弱應,以及山貓多方搜集拼湊出的簡陋地圖,他的第一段路程,需要穿越數百里人煙稀、盜匪偶爾出沒的荒原與丘陵地帶,才能抵達北方第一個可能的補給點——一個名為“北口鎮”的邊陲小寨。
初始幾日,路途尚算平穩。雖荒涼寂寥,但憑藉出的野外生存能力和烏騅馬的神駿,荀渭晝行夜宿,避開了幾小規模的馬賊流寇,倒也相安無事。他利用夜間休息的時間,不斷研讀《神工坊秘錄》,尤其是那幅玄奧的“接引陣圖”,並結合那幾件奇異構件進行冥想嘗試,雖進展緩慢,卻對那源自殘片和構件的奇異能量愈發悉。
然而,越是往北,天地間的景象便愈發肅殺。氣溫急劇下降,呵氣霜,地面的植被越來越稀疏,最終只剩下耐寒的荊棘和的、被風蝕得千奇百怪的岩石。狂風幾乎了永恆的背景音,呼嘯着從曠野上掠過,捲起漫天沙塵與雪沫,能見度時常變得極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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